2010/03/25

記憶里的小圓麵包。


有一種食物我一直念念不忘,油炸的小圓麵包夾著紅紅的Sambal Ikan Bilis和一片薄薄的黃瓜,咬在嘴里偏偏就是不見了麵包的味道。除了辣,依稀仿佛夾雜著淡淡的酸,即使油膩膩,卻很有滿足感。

小學的校舍離家很近,走路不用五分鐘便已到了學校。於是,我不帶零用錢,也不知道零用錢是甚麼。午休的短暫時光,我們都走路回家吃媽媽燒的飯菜,吃飽後再步行回到學校繼續上課。

那長長的六年里我年年考第一,就是沒有學會午休時在食堂排隊買食物果腹。

上了國中,學校還是離家很近,走路不用十分鐘就到了。國中紀律較嚴,不準同學在上課時擅自離校;午休時就再也吃不到媽媽的飯菜了。可是,那樣長長的六年國中生涯,我也沒有學會在食堂排隊。

午休時我都在做甚麼我忘了,大概都是在和同學哈拉打屁中度過的。荷包很窘迫的我,從來不知道食堂販賣的食物味道好不好;早餐吃得飽飽的,一路飽到放學,再沖回家吃媽媽的住家飯。即使華文課改在放學後才進行的那些年,我也是這樣過的。等三點鐘課上完了,回到家換了衣服盛好涼了的飯菜,捧著碗盤著腿,坐在地板上一面翻報紙一面吃下肚去。

我不知道食堂販賣的菜色,所以我一直對食堂很有好感很想一窺全貌一探究竟。等到口袋比較寬鬆了,我悄悄去了一趟。我不敢在午休時出現,我沒有排隊買食物的經驗,心里其實很怕。終於等到放學了,人潮漸漸散去了,我才怯怯的站到柜臺前睜大眼睛看仔細了。

就是這個小小的油油的麵包,那是我整整八年的國中生涯里唯一在食堂買來的美味。很多年以後,我在齋戒月的夜市里看到了久違的油炸小圓麵包,想起了那些時日。興致一來買了一個,咬了一口卻再也吃不下去了。

麵包吸滿了油很膩口,實在難以下咽。為了保留記憶里最初的美好,我把它丟了。我突然醒悟,油炸的小圓麵包其實並不可口,只是因為當年在累積了太多的好奇下買來嚐鮮,才會覺得那是人間美味。

一直到今天,我在屬於國中的記憶里還留了一個位置,妥妥當當的躺著一個金黃油亮的小圓麵包。我一直還是固執的認為那是美好的食物,但我已經不愿再買來嚐試了;過去的經驗告訴我,那是讓美好記憶分崩離析的痛苦經歷呢。

11 則留言:

ahmok33 提到...

好巧,我正编辑着小时候的时光,就看到你这些我一样熟悉场景的文章。。
不过我没有你这么惨啦,中学后还有零用钱排队买面吃。。

安妮 提到...

阿莫。忘了問妳,中學在那里混啊?

May Lim 提到...

这个面包我也是念念不忘啊。。。
中学时,我常喜欢买这个面包,一面吃,一面跟好友们‘欣赏’帅哥。。。。哈哈哈哈哈

好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年轻岁月。。。。。。

HL 提到...

你在国中的回忆,让我想起在国中的那段日子,为了下午班的华文课, 不得以一定要在食堂填饱肚子。我到现在还在怀念食堂老伯煮的既食面,不知为何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了!

杉叶 提到...

嗯,我很记得,中学有卖这样的东西。我比较羡慕的是他们卡拉卡拉吃keropok ikan.还有在中马绝迹的mi siput.

ahmok33 提到...

中学也跟你一样咯,SEK MEN S.TANJUNG,你走路很快哦,不用10分钟就到,我每次都要走15-20分钟,可能那时候太胖走不动。。哈哈!

安妮 提到...

may lim。和朋友們一起欣賞帥哥哦,哇哇哇,很爽哦。

安妮 提到...

may lim。做莫放這個名字,我還以為是誰咧。原來是偶像妳哦。咔咔咔。

安妮 提到...

HL。妳也是華文課在下午上哦,哎哎,可憐我們這些熱愛母語的好孩子。

安妮 提到...

杉葉。mi siput是甚麼來的,都沒有聽過呢。

安妮 提到...

阿莫。那一間學校我只讀了一年而已啦。